我在冰冷的厕所出生,生母遗弃我,25年后向我求助
我曾经对冲水马桶的声音感到无比的恐惧,这种恐惧深深植根于我的身体,促使我在每当听到那呼啸而来的水流声时,心跳加速,甚至感到窒息。这并不是我过于敏感,而是我潜意识里牢记着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劫难。二十五年前的冬夜,在城南汽车站的公共厕所里,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女子生下了我。此时没有医生在场,没有温暖的襁褓,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扯断了脐带,随意将我扔在冰冷的瓷砖上,然后按下了冲水阀。她似乎想用那汩汩的水流将我这个意外的麻烦冲走,或至少把我处理掉,让自己摆脱视线。水流迅速淹没了我刚刚脱离母体、带着血迹的小身体,那刺骨的寒冷迅速带走了我身上残留的温度。或许是求生的本能,我微弱地啼哭着,也可能是命运的眷顾,擦肩而过的清洁工阿姨王女士正好听到了我的哭声。她推开隔间的门,发现了在污水中抖动的婴儿。王阿姨迅速将我裹起,拼命奔向附近卫生院。医生说,再晚十分钟或者水压再强一点,我不可能活下来。我的亲生母亲在那瞬间确实想结束我的生命。
我在医院的保温箱里度过了半个月,原本应该被送往福利院,但是就在这时,我的养父母出现了。他们是镇上砖窑厂的工人,结婚多年未能生育,听闻卫生院里有个差点被冲走的婴儿,陈淑芬急忙拉着林大明来到医院。养母告诉我,她通过保温箱的玻璃看到我时,我正在挥舞着小拳头,眼睛四处打量。她瞬间心软,坐在玻璃前流下了眼泪,自言自语道:“这孩子命硬,我要带她回家。”他们后来办理了合法的收养手续,并给我起了个名字,叫林夏,寄托着冬天的寒冷希望我未来的人生温暖如夏。
我的养父是个粗犷的男人,怀抱着我时总会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的手心伤到我。养母则将所有的关爱倾注在我身上。尽管家境贫寒,她依然用旧衣缝制了温暖的小棉袄,每晚将我搂在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我。我的身世父母从未隐瞒过,有时学堂里总有流言蜚语飘荡,称我为“厕所捡来的野种”。记得有次我哭着问养母是否属实,她没有慌张,而是用温柔的语气告诉我:“夏夏,别人是不被选择的,但你是爸爸妈妈自己挑选的宝贝。”养父对此更是气愤不已,瘪着嘴拿着铁锹去找那些说闲话的人,宣告我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女儿,谁再敢小觑我就要付出代价。从此,镇上再无人敢在我面前喧哗。
在这样温暖幸福的家庭下,我努力学习,持续保持着优异的成绩。在高考中,我成功考入了省里的重点大学。为了供我读书,养父在砖窑厂拼命多干活,养母则在饭店做洗碗工。我在大学四年,除了第一年的学费由他们承担,其余的全靠自己的奖学金和兼职来维持。毕业后,我在省城一家外企工作,凭借着不屈不挠的精神,我在25岁时当上了部门主管,收入足够让养父母安享晚年。我贷款为他们在县城买了一套带电梯的两居室,把他们从潮湿的老房子里接了出来。原本我想着人生将按部就班地幸福下去,但没想到一次陌生的电话打破了这一切。
那天我刚结束会议,接到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,细心地叫出了我的名字,待我确认后,她放慢了语气,颤抖地说出:“夏夏,我是你母亲,赵美兰。”我的脑海一瞬空白,随即传来耳鸣的回响。这二十五年来,关于她的记忆只存在于我的梦魇与那些年的档案之中。我并没有感到惊喜与愤怒,只有深深的荒谬感:她怎么能找到我?经过了解,我才知道,她在电视上见到了我养父母,认出了他们,经过多方打听后证实了我就是当年的婴儿,并最终联系到了我。尽管我本想挂断电话,但她说的那句话让我犹豫:“夏夏,我想见见你,就当补偿我十月怀胎的苦楚。”于是我答应了与她见面,不是为了重聚,而是想给自己这二十五年的心结一个了结。
我们约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。走进去时,我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她。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苍老,银白的头发和旧衣服显得有些寒酸,而她的眼神却透出几分精明。我在她对面坐下,她立刻开始主动攀谈。